收起/展开

1

主题

0

好友

128

积分

小野人Rank: 1

发表于 2016-12-7 17:44 |显示全部楼层
    我们新兵训练,领导也抓得很紧、非常辛苦,吃住条件很差,有时晚上还要搞什么紧急集合。对我们这一批城市兵来说确实累得够呛,晚上我们还要排班值勤站哨,我们都暗暗祝愿训练快点结束。听带队老兵讲:我们这一批兵都分在后勤部门,分到单位就不辛苦了,我们就咬着牙坚持训练。参加忆苦会、听国际形势报告,反修、防修的宣传,更坚定了我们时刻准备打好反击美帝、苏修的侵略战争。所以,战备的弦我们绷得是很紧的。
    我在新兵连一个星期往家里写一封信,大部份是写给淑琴的,我从没在信中谈到我们艰苦的训练,总是讲:一切正常,请勿挂念。后来分到连队后,我们的通信联系就更频繁了。五年的军旅生涯,双方的通信加起来有几百封。当时部队信封上有免邮资的三角章,寄信不要钱。
    到了4月10号左右新兵连的训练就结束了。我们都在盼望着能分在什么样的连队,一切都在耐心的等待着。中午吃完饭后,两点左右新兵全体集合,庄重地举行领章、帽徽授勋仪式,我们身穿绿军装郑重地接受了红旗和红五星的授勋,我们就成了真正的解放军战士了。我们有了领章和帽徽就显得精神多了,立刻我们在行动和举止上就感到有约束感了。新兵训练基地的首长总结了我们这批新兵的训练成绩后,就开始进行到往老部队的分配了。随着一声声的点名声,大部分的新兵都分配在胶东各部队的后勤部门,去外地的先分配,一个单位的人报到齐了就开拔。当时接送新兵的场面也是比较壮观的。我们郑州来的二十几位同志分配在莱阳当地,济南军区十分部下属的济南军区第一汽车修理连,部队代号是济字242部队1分队。下午我们就乘车到了老连队,就在离莱阳县城不远的一处有废旧工厂框架楼下面的一处营房,那就是我们汽车修理连的驻地。
    到了我们的老连队,受到了同志们的热烈欢迎,我们经过了连史教育、业务培训后就下到班里开始正常的军营生活了。我到了连队后一看,是个技术性的连队,是部队上的小型军工厂。它主要的任务是每天为整个胶东的地区部队运输车辆(包括军用摩托车),进行大、中、小修、保养、检修任务。全连分三个排,一排的任务是机械加工、电工、油漆、木工等工种,有各自的工作车间,车间里的机床还是比较先进的。什么车、铣、铇、镗、冲样样齐全,我们还有一台高精密的曲轴磨床呢!二排是汽车大修排,主要任务是大、中、小修各式汽车,当时主要修理的是苏联的嘎斯五一、六三,吉斯一五一、美吉普、美式十轮大卡车等车辆,当时还有解放牌军用卡车,但维修的较少,大部份部队配备的都是新车。三排是摩托车修理排,一年大修个七、八十辆摩托不在话下,平时部队驾驶员自己开来修理的大约有几百辆次。
    我被分配在了技术连队,这真是太好了。我在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淑琴,给她讲了我们连队就是个部队修理工厂,每天除了早上出早操、放军号上下班、吃饭、休息外,其它和地方工厂也差不到哪里去。我们连队除了没有女同志外,其它一切我还感到十分适应。特别是我们从工厂出来的人讲,就没有不习惯的,但对于从郊区公社来的新兵来讲,他们就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了。好了,我们进连队的第一天就在连长的主持下进行了工作分配。我们厂里十四位同志统统打乱分在各单位,大部份去了汽车九十一团,唐伟义分配在军械修理二连,这小子比我的福气还好。二连的驻地与我们隔一条马路,住在一栋三层小楼里,他们连的工厂在我连的西边,每天早上他们排队上班要从我连营地过,我们还可以经常见面。他们连队是修枪、修大炮的。
    我当天就被连里领导分配在二排五班,主要任务是大、中修各式汽车,一个班住在一起,老班长是山东老兵,参军有五、六年了,他非常喜欢我们新同志的到来。我们下部队后也不觉得生疏,在经过安全教育后,第二天就下车间工作了。汽车修理是体力和技术活,拆汽车部件大部份是用人工肩扛,专用工具很少,拆汽车底盘就只好在地沟里进行。副班长是山东苍山老兵,特别能吃苦,他专门带我,教我技术,如何工作。他还兼开连里的五吨大吊车,一有任务,他开着吊车就去抢修现场了。他是个共产党员,我看准了,我就要向他学习,做一个让党组织、连领导放心的好战士。
    大修汽车是个脏、累、苦的技术活,我们的工作服穿不了一个星期就油光锃亮的了,洗也洗不净。后来就学老兵,干脆让它脏吧!慢慢地也就习惯了我们的工作环境。我连新兵这次分来二十几位,都是郑州来的,有二砂的、电缆厂的、有刚从十六中毕业招来的、也有郊区老鸦陈和柳林公社来的。我们分别在三个排,各负其责,也相安无事。大家慢慢熟悉起来,就好往一起凑着闲谈,相互交结朋友。我这个人比较随和,与谁都谈得来,平时工作认真,不违反连队纪律,连领导也比较看重我。下连队不到一个月,我就递交了入党申请书。一个星期后,连里由于老兵退伍,关键岗位上缺人,就把我从汽车修理五班调到了连队直属的器材保管组,管汽车、摩托车备件和各种修理工具的仓库和油库,成了名副其实的部队仓库的保管员。这一干就在这个岗位上待了五年。

1

主题

0

好友

128

积分

小野人Rank: 1

发表于 2016-12-8 10:32 |显示全部楼层
    新的环境,能培养我的意志,部队的生活,炼就了我一生正直的性格。在部队的日日夜夜,我经历了人生最大的锻炼和考验。我们进部队的当年春天,中苏在珍宝岛爆发了武装冲突,林彪发布“第一号部队备战令”,由于我们连队本来就是备战值班连,备战令下达后,我们连就全体紧张起来了。整车的整车,个人用品暂时用不着的入连部小仓库。白天大家都打好背包,随时听候命令,奔赴前线。胶东半岛也是祖国的一个重要门户,所以备战气氛十分浓厚。我们有一个多星期都在紧张的情况下一天天渡过,白天我们除了正常的业务工作外,一到业余时间就在驻地四周挖防空壕沟、防空洞,防备苏修飞机的空袭;夜间,连里搞了两、三次紧急集合,迎着初春的寒冷,部队往小山丘里跑,回来每个人都一身大汗,躺在床上半天也睡不着。后来珍宝岛武装冲突结束,我们的战备值班暂告一段。一个月后,有一天,整个莱阳地区的部队都忙碌起来,准备隆重迎接珍宝岛战斗英雄孙玉国来部队,作反击苏修的珍宝岛战斗英雄事迹报告。我们自珍宝岛武装冲突后,孙玉国他们在全国各地作报告,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要到我们济南军区胶东各部队来作报告了,我们听了十分兴奋。那天早早起来,连队早上开完饭后,就全体乘车到报告大会现场,参加迎接报告人员和参与倾听事迹报告。报告大会在26军大礼堂,谁会想到,到了以后,我们发现部队早就挤得满满的了。我们是后勤部队,只好在外围树林中站好队,静听现场拉出的几十个大喇叭的录音报告。好象当时莱阳几万部队都集中了,那声势太大了,那一片树林和大路全都被军人盖满了,一望无边。我们在26军军部的精心安排下,让英雄孙玉国等报告团成员,在26军军长的陪同下,沿着部队连绵数里的人群,乘坐北京212敞篷汽车与大家亲切见面。当时口号声、掌声一阵高过一阵。我亲眼见到了孙玉国等英雄们,我为他们骄傲,为他们鼓掌和欢呼。报告开始后,军部首长宣布,刚刚接到中央军委的任命通知,孙玉国同志荣升任为副军长。头一天还是正师级,第二天就升为副军级干部了,当了英雄,提得真够快的。我们在树林里席地而坐听着激动人心的战斗报告,我们受到了极大的鼓舞,这是一场活生生的爱国主义教育,更坚定了我在部队努力干好的决心。
    我到了连队的器材保管组后,就跟着一个江苏的老兵陈方明同志学习器材的保管发放,没有停多少时间,我就慢慢熟悉了我的工作业务,可以单独顶岗了。我们保管组有五个人,一名是会计和我们住在一起,他是干部,专门负责连里修理所需要的各种备件和油料什么的。缺什么一个星期造一次计划,我们保管员就分别到各分部仓库和其它单独仓库去领取,大部分器材是汽车拉回来,小部分备件我们用三轮车拉回来。每天我们就是在仓库领料、发料, 熟悉备件、零件的名称和数量,要经常核对,要做到心中有数,修理班领材料时要随时能拿得出来。刚到保管组时,我们的仓库很小,器材总额也就二、三十万元左右,但经过五年的时间,我连部仓库的器材总额就达到200万元以上的规模,可保管员还是我们五个人。
我对工作认真负责和高度的责任感,赢得了连里领导和同志们的赞扬,随着江苏老兵陈方明退役,我就主要负责连里的仓库管理工作。一般会计不插手保管,连里又调来一名我们郑州郊区老鸦陈入伍的陈伯源同志,第二年又调入江苏常州市入伍的秦光海同志,我们几个人就在一起工作和生活。工作是比较繁忙的,要管备件的领发、原材料的领取和购买、油料的领发。汽车修理时要腾空油箱,修好后要加满油箱,故我们一上班就要马不停蹄地奔跑为修理班和汽车司机服务。还要经常核对仓库备件库存,做到心中有数。同志们来领料能一下子在那个架上马上就会拿出来,那是要点真本领的。经过一年的工作,我完全熟悉了汽车配件和摩托车几百种配件的名称、数量、价格,在给每台车修理结帐时要及时算好配件和修理费用,做到车辆修好出厂能及时结帐。我能比较熟练的完成这些复杂的工作,有时我们还要和现金打交道,没有一个好脑子和责任心是不行的。
每年我们连为配合部队训练任务,要经常开着连里的工程车下部队服务。我们保管员是轮流下去服务,要做好配件的配备,整理好由战备箱装着,一下部队有时十天半个月的。汽车修理班、摩托车修理班,车、钳、电、木、漆、钣金工全要一同前往。下部队是比较辛苦的,一个汽车修理班在48小时之内必须大修好一辆汽车。有时我们还要帮忙拆装汽车,工作忙个不停,但心情是比较舒畅的。尽管下部队生活不好,杂粮多,副食以蔬菜为主,我们也没有什么怨言。部队那时的生活标准就是很低,野战部队大部份没有副业,不象我们在营区种有小麦、蔬菜、花生、玉米,炊事班养有十几头猪,我连的生活在那时属于中等水平,隔一段时间就会杀一头猪改善生活。说到杀猪,我们连还伤了一个常州兵呢!有一年秋天,在国庆节前夕,连长让炊事班杀一头肥猪好过节。炊事班的一位常州兵在家里杀过猪,他就自告奋勇地提出让他杀。原来连里杀猪一般是请附近村里的老农来杀。新来的连长讲:我们就不能自己杀,让老农来杀,我们还要给他一付猪下水,还要请他吃饭,有点划不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常州兵就担当起了杀猪的任务。我们养的猪好肥,一只有三、四百斤重,杀猪的那天,我们都去帮忙。好不容易支好了大锅,烧开了水,捉了一头大肥猪,几个人把它捆好后,常州兵一刀下去,猪尖声大叫几声就不动了。等血放得差不多了,准备解绳子松绑时,肥猪突然动了起来,那个常州兵的手刚好在猪嘴旁,一口就把他的无名指咬掉了。当时鲜血直流,痛得脸煞白,马上叫来军医,做伤情处理后,就送往医院住院治疗了。我们那次吃肉心中也不快,干什么都会付出代价的。后来常州兵回来后还继续自己杀猪,越来越老练,没过两年他就当了炊事班长,我退役后他还没有走呢!
我们部队除了做好正常的修车任务外,还要承担许多任务。连队本身,要进行营房建设,我参加每天早上以出操名义用汽车拉大石头的繁重劳动。原来我们1969年去连队时,整个营房周围没有围墙,只拉了一圈铁丝网,虽然大门口每天24小时有哨兵,但四周地块和老百姓相连,很不安全。珍宝岛事件后,为了加强营地安全,上级领导拨专款修石头围墙,要求修成2.5米高的围墙,一圈下来,光石头我们就拉了三、四个月。我连有三辆运输车,每天不停地拉,好在莱阳四周是丘陵山地,采石场很多,我们每天早上,三辆车一起出动,利用早上出操的时间,一个小时就拉回石头,够一上午工人砌墙用的了。我们这时才洗漱吃早饭,每天如此。刚开始我们搬不动,山东兵力气大,我们就学他们的样子,五、六个人装满一汽车,大概也就十五分钟,速度很快。装满车累一身汗,坐在汽车上,凉风一吹冷的很,但我们没有一个叫苦的。不到半年,我连营地的围墙砌起来了,一切就显得比较安全和正规了。
    我连队种有十几亩的麦地,每班都还种有菜地,麦地播种和收割有老农帮忙,我们连的麦子用不了几天就收打入仓了。收了麦子,一般种花生和玉米,我们要进行田间管理,也是利用业余时间,各班都有分工,进行除草、松土、浇水作业。我在1960年种过地,对农活不生疏,我还很喜欢干农活。我们每天上班八小时,业余时间大家都很自觉的在农田、菜地里干活,这成了我们连队的习惯。我们保管组也有一片菜地,连部的文书、卫生员、通讯员、连领导也到我们的菜地里干活什么的。我们的菜地边上原来就有一眼井,我们几个人的生活用水、洗衣、洗脸什么的全用那眼井里的水。用吊桶打水,一个是生活用,还要轮流上阵用吊桶打水浇我们的菜园子,我们的菜长的很好。那时的化肥很少,部队也没有钱买,我们厕所的人粪,猪舍的粪就够我们上地用的了。我们起厕所粪便和土和起来堆熟,也是我经常参加的劳动。有的同志怕臭怕脏,我不怕,一干就是半天,老班长就经常和我一起劳动,他是农村来的,干起活来是没得说。我们生产的蔬菜那个新鲜呀!拿现在的话来说,全是绿色环保蔬菜。炊事班每天需要什么菜,就到我们自己种的菜地里采,自给自足。平常每天就买些肉和鸡蛋什么的就行了。收了花生,我们就到专门的粮油店换油吃,花生每年能收千把斤,够我们吃几个月的油。收的玉米,主要粉碎后当猪饲料,所以我们连的猪也养的很肥,每年除了连里自己吃外,还卖给地方上呢!有一笔不小的收入,都补贴在我们连队同志们的伙食上了。
    在胶东湾我们十分部有一个比较大的农场,我还参加过到南海农场的水稻除草劳动呢,那里全部是地方废弃的晒盐场改造的水稻田,一望无边。我们被派公差到那里,每天迎着朝阳去水稻田中劳作,中午饭送到田头,火辣辣的太阳把我们活活晒脱了一层皮,由红变黑,待我们一个月多月后返回连队时,个个都晒成了“非洲人”,半年才变过来。有一年大概是在1971年左右,我随连队同志们一起,又被公派到胜利油田附近,我济南军区的军马场农场抢收麦子。那个苦呀!一般人都有些受不了,大农场是机械化收割,我们主要是随车装麦子、扛麦子、晒场上晒麦子、往仓库里背麦包,我们个个炼就了硬骨头。每天劳动量很大,饭量也很大,我一顿饭可以吃八个包子(饭随便吃),一大碗鸡蛋汤。干活时都吃细粮,不吃粗粮,尽管活很累,但我们都愿意到军马场农场参加劳动,活虽累可是有细粮吃呀!
    我们休息的时候,可以到农场四周玩。有成群的军马在刚割完麦子的麦地中奔跑,那个场面十分壮观,也可以到胜利油田的採油井附近参观。只见打好井的井架在两辆大型拖拉机牵引下整体搬迁,大大提高了打井的速度。当时工农矛盾也比较大,井架在农田里搬迁,农民的田地被压坏了、庄稼毁了,胜利油田只好赔偿。矛盾大了告到中央,国务院总理(当时是周总理)指示:要相互兼顾。国家还是需要石油啊!后来矛盾就慢慢平息了,农民也得到了一定的补偿。在绿油油的农田中,井架遍地、机器隆隆,真让人看的流连忘返。井架工地,工人做饭都用刚开采的天然气,油井和气井开采有一定的比例,气井、油井开采一口封一口。由于当时经济还不发达,输油、输气管道来不及铺设,开采的井大部份没有生产原油和天然气。胜利油田大得很,我们只参观了一少部分就感到油田工人的辛苦和伟大。在自力更生精神的鼓舞下,中国人民有能力发展国民经济,只要形势稳定,工人的干劲是无穷的,我真正体会到了工人阶级的伟大。1971年时,全国的“文化革命”没有结束,胜利油田的职工排除干扰,为祖国开采石油,为今后国家的经济建设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我们连队的同志们来自山东、江苏、河南,大家相处的关系很好,我结交了不少的朋友,经常在一起拉家常。孙连长是个山东大汉,有1米80高、大嗓门、很有亲和力。1971年以前我连指导员空缺暂有连长一人兼任,我们经常在一起交流思想和感情,他也非常喜欢我们城市来的兵。因为我们聪明、好学、能干,连里主要的业务生产骨干都换成了我们城市来的同志担当,车、铣、铇、镗床,曲轴磨床,都由我们城市来的同志操作。我与郑州十六中刚毕业的吴福林同志交上了好朋友,我们年龄相差好几岁,他参军时年龄最小,我参军时年龄最大,我把他当作我的小弟弟看待,有什么事我们经常相互帮助,他在三排摩托修理班,他父亲在郑州市林业局工作,母亲是国棉五厂的工人。由于我们的关系亲密,三、四十年了我们还犹如亲兄弟。

7

主题

5

好友

2504

积分

咕噜队长Rank: 5Rank: 5

发表于 2016-12-8 13:56 |显示全部楼层
真不错,触动心底的励志篇,有些段落看的眼睛湿润了。

1

主题

0

好友

128

积分

小野人Rank: 1

发表于 2016-12-8 15:03 |显示全部楼层
    吴福林同志1972年入党,当时我还没有批准,每年我都向连队党支部送交至少两份入党申请书。1972年我连新调来一位指导员,他姓刘。是从机关下到连队来的,业务一点都不懂,出操走步还跟着我们队伍后面学。就这个刘指导员对我们城市来的同志还是比较好的,我们一有时间就与指导员交流思想。他好象是从济南入伍的,我的思想和工作实绩他了解的非常清楚,对我诚实苦干的作风给予肯定。我们当时入党全凭思想过硬、工作踏实、对党忠诚,没有什么不正之风的影响,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条件不够你就继续在工作中、实践中创造条件。小吴入党了,不少城市来的同志都在1972年加入党的组织了,但大部份是在生产一线修理班的同志。表现一般的同志两年干满就让退役了,一般他们的组织问题都解决不了的。我经受住了党组织对我的考验,在1973年的6月份就光荣的加入了中国共产党。那时入党后就是正式党员,没有预备期。我终生的奋斗目标实现了,心中万分激动,就在第一时间把我入党的好消息告诉了淑琴和家里的人,大家都为我高兴。1973年的郑州市,“造反派”还掌权,想在地方上入党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由于我工作任务的关系,加上1970年初期战备任务十分紧张,设备的保障就显得格外重要了,我们保管员就有机会出差,随汽车、摩托车去烟台、青岛、济南跑汽车、摩托车配件,我不时就被连里单独派去外地出差。我们军人出差比在地方上方便,借上出差款、拿上购配件的银行部队划账帐号原始凭证,走到外地都住部队招待所。我去山东省的几个大城市,那是如星星过月一样,武汉、南阳、株洲、大连、上海我也在当保管员的五年中都跑到过。一般部队的同志到地方上求汽车、摩托车配件还是比较照顾的,在国家计划的份额外总有超额指标会照顾部队来的求援者。我每次出差,领导交代要多搞一些稀缺的配件回来,摩托车的配件最缺,我在这方面下了很大的功夫,求援到了不少的配件。有一年(大概在1972年)我专门到咱河南南阳油泵油嘴厂求援摩托车(长江-750型)的化油器总成,到湖北武汉军区求助帮忙,反正我一人出差在外,全凭自己的辛苦和努力,为部队的机械修理作出了不小的贡献,领导对我的工作给予了一定的肯定。军人在外出差住部队招待所,全国军人一家人,经常得到同志们的帮助和照顾。有时遇到困难,我只好自己克服。例如:去湖南株洲红阳机械厂(就是株洲三线工厂),天公不作美,去了三天下了三天雨,我只好冒雨办事,不能耽误部队的工作。一般出差我都直来直往,没有抽出时间去游山逛景,一般时间大概在一个星期到十天就返回连队。比较愉快的一次出差就是到大连刃具厂那一次,任务很简单,就是我连木工班的刨床刃具(就是专门刨木板的刀)不快了,需要派我专门掂着刃具去大连刃具厂加工一付,再把原来带去的一付能磨就磨一下,回来两付换着用。我就在莱阳火车站买了去烟台的火车票,半天就到烟台了,在烟台港买了去大连的轮船票。因当天下午买票晚上走,只有四等舱,四等舱就四等舱,不就是大统舱吗!我对付一宿就到了。上了东方红3号大海轮,我着实有点兴奋,这么大的大海轮我还是第一次乘坐,而且去的是我没有去过的大城市——大连。一上船在统舱里感觉比较闷,当时在路上正好碰上了一位在烟台山部队当兵的事务长,他刚好和我一起买的四等舱,我们俩就在一起交谈,慢慢地就熟悉起来了。他讲:他经常跑这个线,船上比较熟悉。他和我在四等舱待了大约一个小时,他就领着我到船上的餐厅去了。船上的餐厅比较大,也没有锁门,半夜船上的工作人员要吃饭。我俩就找了两个长条椅,和衣躺下,顿时觉得非常舒服,我们一晚上就睡在那里,半夜我好象听工作人员讲:这有两个当兵的怎么怎么……,我们只管睡也不理他,我们一觉就睡到天亮。烟台的老兵讲:马上要到大连了,我们就起来,双双站在清晨的甲板上,六月份的天气,早晨还有一丝凉意,我们远望着越来越近的一片灯火,心中有一种比较自豪的感觉。我漂洋过海来了,尽管是在渤海湾里走的夜航路,但对于我这个内地兵来讲已经足够了。我感谢了烟台老兵,就依依不舍地分手了。
    下了轮船,踏上了大连的土地,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这个城市的建筑大部份是俄式建筑,城市很大,我不自觉地就迷路了,还好它的公共交通很发达。它的主要交通工具就是有轨电车,一般一辆有轨电车拉两节,咣当、咣当、它是大连城市的标志,票价还非常便宜。我学大连人一样上车买票就买一大张,大约有20张小票,只有8毛钱,乘一次电车就撕一张给售票员就行了,只有4分钱,随便坐到哪里都行,只要不下车。我找到了大连刃具厂,交待了业务,工厂的同志说:要等一个星期才能安排上加工。我就打个长途电话给连长,要等一个星期。连长讲:你就在大连等吧,加工好带回来就完成任务了。我就有了在大连好好逛逛的机会了。我从工厂出来一身轻松,在大连海军招待所住下,伙食很便宜,在招待所食堂就餐,一天花不了一块钱。第二天就上街去逛了,什么斯大林大街、老虎滩,我在海边一待就是一天,看着大海的波涛、望着海边交错的岩石上忙于赶海的人们,我置身其景,心胸感到十分的宽广。大海啊,大海!我会一辈子记住您的澎湃和善良,您的无私奉献精神将激励我人生的历程。
大连在1970年代初就是一个环境优美、现代化感十足的城市,比郑州市要强多了,我看和武汉市基本上不相上下。东北城市,苏俄建筑特点突出,体现了异国风情的味道。一个星期的逗留,大连给我留下了太多的回忆。三十多年过去了,我还没有再次到大连去故地重游的打算,因为中国的好地方太多了,我才休息下来,还真顾不上呢!有机会一定带爱人一起去大连故地重游。
    我们搞器材保管和采购的人员,说不准领导什么时间就让你出差跑材料了,有时要的急,一说出差马上就走。大概在1972年春节期间,我大年初一还在去济南的火车上,那车上没有几个人,很清静,座位到处都是。有一个寒冬大雪天,连里急需到烟台采购配件,东西不大,就没有用汽车,由三排的摩托车司机带着我坐在三轮摩托车的偏斗里就出发往烟台去。山东的寒冬是很冷的,我穿了棉衣、棉裤、外罩军大衣,在大衣外面又套了一件胶皮军用雨衣。我们一路开去,等到烟台时,我就冻僵了,半天才下了车,慢慢活动、活动才缓过劲来。哎呀!太冷了。拿山东话说来,这个罪受的。但心情并不坏,吃苦受罪为了啥?就是为了保卫国防,牺牲都不怕,难道让这点小苦就难住了。我们去烟台办完事又顶着寒风一路奔驰回来,到连队天已黑了,我俩都冻成冰棍了。连长马上让炊事班给我们熬姜汤、下鸡蛋挂面慰劳我俩,我顿时感到浑身的温暖。在部队就是要经得住吃苦,这才是个好爷们!
    到了1972年,我入伍也已经三年多了,不知道郑州的家里都发生了什么变化,虽然我和淑琴基本上每个星期通信,我总是询问家中的情况,但她总是讲:家中都挺好的,就是有些想我。我讲:再过两年我就回来了,要耐心的等我回来。我母亲有时几个月也来一封信告诉家中的情况,我也经常给母亲去信问候。        她在信中也不谈什么,总是讲她如何辛苦等,我也好言相劝,过日子总是比较难的。我得知了美琴妹在初中毕业后就下乡了,美娟小学毕业后,初中就没有上。我到部队后,她就在三厂家属委员会的照顾下,到三厂缝纫社跟一个南方裁缝学缝纫活了。我在部队也接到美琴妹从河南南阳社旗县下乡的农村给我来的信,讲她下乡是如何的苦,非常受罪。我就回信安慰她,并给她寄去我节省的津贴费30元,让她安心在农村劳动,有机会返城就好了。她在信中讲:下乡的农村是整天吃红薯,烧红薯干(用红薯干当柴烧),没有煤和柴只能烧红薯干。我看后,感到十分辛酸,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下乡是挺遭罪的,但也没有办法,当时的政策就是如此,初中毕业生只要不是独生子女,必须下乡插队。她下乡一待就是好几年,我1974年3月份退伍回郑,美琴妹在农村下乡还没有返城呢!

27

主题

1

好友

3153

积分

大咕噜Rank: 4

发表于 2016-12-9 04:58 来自于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1

主题

0

好友

128

积分

小野人Rank: 1

发表于 2016-12-9 20:10 |显示全部楼层
1972年的9月份,我和淑琴商量好了,我今年准备回家结婚,我们都已经过了25周岁了,我不能让淑琴再等下去了。我就去信和母亲商量,母亲来信讲:结婚可以,我没有什么东西给你们,你现在还在部队,如何结婚。但我的主意已定,就找连长谈了我的想法。郑州来的兵有一部分干了两年就复员了,我都干了三年多了,也该让我把自己的婚事给办了吧!连长讲:现在部队的规定原则上战士不能结婚,但老兵干的时间长了,技术骨干,也可以照顾照顾。因为我们是后勤连队,没有象野战部队要求的严格,像你们超期服役的同志,通融一下也是可以的,但我们连队不出示结婚证明,要想结婚,自己到地方上去想办法好了。我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情,给淑琴讲了连队领导的意见。我们心中也没有什么底,所以我们自己也没有准备什么结婚所需的物品。我母亲也认为现在回家结婚,十有八、九办不成,所以在她的思想上根本没有重视起来。还好我们连长十分照顾我,指导员也支持,连长以派出差的名义,让我回家探亲,捎带到河南南阳、武汉、江西株洲去跑一些备件。我就在9月份10号左右,休探亲假回郑州了。三年多没回郑州,郑州还是老样子,“造反派”还掌权。三厂在“革委会”的领导下开展工作,市面上没有任何大的变化。主要的是遵照毛主席“备战、备荒为人民,深挖洞、广集粮、不称霸”的最高指示,挖地道已有几年了。工厂派出不少青壮年参加执行挖地道的任务,郑州的军管委员会主任是王辉,为战备的需要,在西郊建设路,东从医学院开始西到国棉六厂,修了一条近100米宽的大马路,实为战备路。在当时就建设路有了很大的变化,其他城市建设一切从战备需要,没有大的动作。
我回到郑州后,除去厂里看望了一下老师傅和车间领导外,主要是要办我的结婚大事。先要开出结婚证,有了结婚证,就自然好办事了。怎么才能开到结婚证明呢?我就在回郑州的第二天,趁淑琴轮班休息,就到厂里去开结婚证明了。
    开结婚证明,必须到厂部的“革委会”去,有人介绍到保卫科,由于我是本厂出去的,大家比较熟悉。一到保卫科,就看到原来我车间的陈春娣同志在场,我说明了来意,淑琴就交上了她车间给出的申请结婚证明。就我的情况来讲,原来是三厂职工,现外出参军了,部队忙于拉练,没有开证明回来,能否通融一下,由三厂帮忙出一个证明。讲明情况后,陈春娣同志真是帮了大忙,她讲:情况是这样的,他俩谈了好几年了,这我知道,我们就帮他们出一个结婚证明吧!因为陈春娣是“革委会”保卫科的主要负责人,她讲了就好办了,我们就非常顺利地开到了结婚证明。我俩都很高兴,再三道谢。忙掏出一大包糖请他们吃,大家讲了祝福我们的话,询问了我在部队的情况,最后大家握手告别。我俩就马不停蹄地到中原区棉纺路办事处去开结婚证。
    1970年初,处在“文革”期间,一切都不正规,在街道办事处就可以办结婚证。我俩一路小跑就到了办事处,专管结婚登记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同志,一看军人俩人来登记,就让我俩坐下,分别询问了我们的基本情况。我把双方的证明交给了办事处的女同志,不要照片,程序特简单,我就把部队的情况给女同志讲明了,我原来是三厂参军走的,在三厂开的证明。那个女同志也没有讲证明有效否,就让淑琴先到外面等着,专门单独询问了我不少问题,可能是他们的程序需要吧,我就据实回答,时间可能长了点,大概有十几分钟。(当时淑琴以为遇上麻烦了,登记不成,有些着急,哭了,流了眼泪了。)她问我们俩结婚,谈恋爱是否自愿,我讲我俩谈了有七、八年了,自愿的。最后没有什么好问了,就叫我出去,让淑琴进去。那个女同志见淑琴眼红红的,问她怎么啦,是不是你不愿意呀!淑琴讲:不是不愿意,你让我在外面等这么长时间,不知是什么原因,只当是结婚证办不成了,我着急才流泪的。那个办事处的女同志忙安慰她说:这是程序,必须要走的过程,我遇到过有军人登记,对方不愿意的情况,所以我问的详细了些。最后把我们俩叫到一块,给我们开出了结婚证。我们的结婚证是两张相同的如同奖状一样,带有“文革”特色的结婚证。
    拿到了结婚证,我们心中高兴的乐开了花。高高兴兴感谢了办事处的女同志。上午时间还充裕,我讲,我们马上回老家去。淑琴讲,好。我俩分头,她回车间请婚假,我就坐汽车到火车站买了两张到无锡的车票,回来后和母亲交待了一下,淑琴回市里家里收拾东西,我们在开出结婚证的当天晚上,就坐火车回常熟老家去了。我们谁也没有告诉,连好亲婆(我的外婆)也不知道,我俩就这样回老家旅行结婚了。给双方家长一个措手不及,什么准备也没有。
    坐火车、上汽车,不管人再多、再挤,我们全不在乎,一路上只顾高兴了。回老家时就拿了些糖果和简单的行李。到了常熟虞山镇颜港街好亲婆住的院子里时,我俩齐声叫好亲婆,她老人家好意外呀!讲,你们俩怎么回来了?我讲,我们回家结婚来了呀!好亲婆十分意外地讲,怎么不给我来信讲讲,我也好准备准备。我讲,没有啥准备的,我们回来就行了。当时好亲婆和阿姨住在一个院子里,我好亲婆住一间屋,大概有15平方米的样子,好亲婆平常和阿姨一个院里住,帮她家带带小女孩,相互有个依靠。在当兵前几年我回过一次常熟,了解好亲婆的状况,让她来郑州她不来,讲住不惯,我们就只好随她了。淑琴是第一次回常熟老家,一切都感到十分的新鲜,她也一声声的叫好亲婆,让我好亲婆高兴地合不上嘴。我们俩的新婚之夜是在好亲婆的房间里渡过的,尽管没有新房的摆设,也没有新婚的大红喜字和红蜡烛,在好亲婆补满补丁的蚊帐中,同样充满了两人世界的欢乐和幸福。当时我们在十分艰苦的情况下,就是这样渡过的新婚之夜,让现在的年轻人听了,他们根本都不会相信的。我们就是这样度过甜蜜的新婚之夜,在那物质缺乏的年代,我们的浪漫也深深地刻上了时代的烙印。
    在常熟停了两天,我们就在常熟南门轮船码头坐上在内河里开的小轮船,到杭州去旅游了。1970年谈不上旅游,只不过去杭州玩玩罢了,旅游市场远没有形成,西湖边还比较原生态,没有太多人为的营造遗迹,尽管已入秋,西湖的美景还是美不胜收,使人流连忘返。整个杭州城也没有太多的喧哗,汽车在街上跑得并不多,游人比较少,因还处在“文革”期间,旅游还是被批判为资产阶级的生活方式。
    在杭州我们停了两天就返回常熟了,在常熟又住了两天我们就要回郑州了。好亲婆给了外孙媳妇纪念品,还有什么三新的被子、单子、没有做好的蚊帐,打了几个大的包裹,我们不拿,好亲婆还不高兴。还有我们在常熟买的竹碗柜什么的,真够我们拿的。我们与好亲婆含泪告别,也没有在常熟与好亲婆在一起照一张合影像,这是我至今感到十分后悔的事情。当时我们也没有照相机,在常熟四天的时间太紧张了,我们匆匆忙忙就离开了故乡,踏上了返郑的路。我们俩带着行李,坐上去上海的长途汽车,就到了当时中国最繁华的城市——上海。在上海我伯伯家待了两天,晚上住在离伯伯家比较近的旅馆的小阁楼里,因当时上海的住房非常紧张,伯伯家的住房也很小,而且方便用的马桶也放在房间里用布遮挡的墙角,非常不方便。我们俩匆匆忙忙在上海街头转了两天,有时转过了点,连吃饭的地方都没有了。那时上海的小吃店、饭店下午两点就关门,什么吃的也买不到,在上海吃饭必须凭上海粮票及全国粮票,买什么东西都要凭券。我俩在人民公园(就是现在的上海人民广场)照了两张照片,算是我们的结婚纪念照。给同事们买了十几把黄油布伞,我们离开上海时一共带了十三件行李。我表哥也正好在上海探亲,我们头天联系了两辆三轮黄包车,我表哥送我们到上海火车北站。由于我们带的东西多又没有托运,进站耽误了时间,等上到去郑州的火车上时,我就一个劲的把十三件随身行李都堆在车厢门口,刚堆好火车就开了,差一点没有和表哥道别,那个紧张劲就别提了,我穿一身单军装,忙得出了一身大汗,气都喘不过来。火车开了我们俩还在门口喘气,一会儿列车员来了,是个女的,见我们俩带了这么多行李堆在门口,让我们去寄存行李、找座位坐。我喘着气讲:好、好,我一会儿就去寄存行李,让我休息一下。列车员就走了,停了有十分钟的功夫,我先找好座位,因在上海站上车是对号入座的,一会儿就叫淑琴在座位上休息,我就把一件一件的行李,上面行李架上放的放、座位低下塞的塞,一会儿功夫十三件行李就都放好了,不影响列车上的秩序了。列车员巡回过来,见我把东西放好了就指着我笑着说:“你这个当兵的,还真有能耐,不用寄行李。”说说就过去了。我想,你还真不能小看我,我是仓库材料员,东西能放不好吗!好在一路顺风,火车直奔郑州而来。
纵观我们俩这次的新婚旅程,充满了情趣和浪漫,回了故乡、见了亲人、游览了美丽的西子湖和六和塔,第一次领略了上海外滩的风光。值了,我们的新婚是幸福的,尽管没有火红的典礼场合,我俩已经是十分的满足了,它将永远的铭记在我俩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伴随终生。
    我俩回到郑州后,母亲也比较高兴,为我们俩结婚专门在家办了两桌酒席,宴请了亲朋好友,我们结婚整个下来总共才花了几百元钱。我母亲主要是花了办酒席的钱,她还给了淑琴一个金戒指和50元钱让淑琴做一身衣服。我人在部队,津贴费很少,我俩旅行结婚的钱大部份是淑琴拿出来的,我也没有什么办法来弥补。淑琴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我去参军后,她上班攒了些钱都用在我俩的婚事上了。我也没有向母亲要钱出来,我知道她也比较困难,何况她一直对我俩的结合总有些不太满意的地方。我俩回郑州住了两、三天,是在淑琴家住的。我也知道我家一间房,我母亲讲给你们借好招待所了,我说我马上就要走了,就在淑琴家住几天吧。她父母亲十分热情,为我们布置了新房,(就两小间,把里间专门腾出来让我们住),我也十分过意不去。我就继续我的出差南阳、武汉、江西株洲的任务,完成任务后返郑只停了一天,就在国庆节前夕返回了连队,前后大概有近20天的时间,我采购的备件都发回了部队。这次出差公私兼顾,回来给连长、指导员如实汇报后,连里领导也没有说什么,一切报销手续按正常出差办理。去常熟、杭州、上海的路费自理,我这就非常感谢连队首长了。



1

主题

0

好友

128

积分

小野人Rank: 1

发表于 2016-12-10 13:06 |显示全部楼层
   在部队的日子虽然比较单调,但我也学习到了不少的知识和经验,对我人生观的形成起到了极大的作用,她教我学到了自我约束、遵守纪律、办事认真的作风。部队是一所大学校,人这一辈子经过在部队的锤炼,对我后大半生指明了努力的方向,要树立“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人生观。
    我在部队还经历了1969年夏的“深海大地震”和1973年我连有两名战士去支援坦赞铁路的建设。
    “深海大地震”发生在1969年夏天的某一天,同志们吃了饭都午睡了,我没有睡,在连里水塔边的水池中洗衣服。那天中午天气格外的炎热,闷得一丝风都没有,我顶着大太阳洗衣服,不一会儿,天空中传来一阵阵沉闷的打雷声,大地突然哗啦啦直抖动,整个大地震动了有数十秒钟。我突感害怕,营房中午睡的战友们都跑出屋外,我立即抬头遥看我连旧房架上的避雷针左右摆动十分厉害。“地震了,地震了”同志们相互奔走相告,连里领导让同志们暂时不要到房屋里,我们把床抬出来在外露宿了两夜。我连没有受伤人员,后来听说二连(军械修理连)的事务长一着急,从二楼窗台往楼下跳摔断了腿,两个连只有一人受伤。后来中央广播是海城附近海域下面爆发的7.5级以上地震,对陆地的破坏比较小,但的确吓人不浅。
    1973年,国家帮助非洲国家坦桑尼亚修建铁路,不少人都报名了,我没有报,为什么呢?因为当时我的胃病犯的很严重,身体条件不好不让报名,最后有两位战友经考查批准立即复员,换下军装支援非洲修建坦赞铁路。一个是山东兵、一个是江苏常州兵,他们就去支援铁路建设了,再没有回来。听说修坦赞铁路十分艰苦,不少修路工人都牺牲在那里。
    长期的部队生活锻炼了人们的集体主义观念,大家互相关心和爱护,在连队大家亲如兄弟。官兵关系相处较好,军民关系也不错,我们经常帮助地方上的单位修车,地方上的汽车、摩托车有故障了,我连就立即派人去地方上修理,价格上我们也优惠。我记得最清楚的是山东省乳山县公安局有一辆三轮偏斗摩托车,在1970年代初是宝贝,驾驶员十分爱惜,有小毛病也来连里修理,慢慢地就和我们连长混熟了,他需要什么备件只要我们仓库中有就卖给他,摩托车化油器总成是部队的稀缺货,为了支援地方公安,我们有三个库存也要连长特批卖给他一个。这个胖胖的驾驶员为了感谢我们连,就从海边渔民那里买来一摩托车斗的鲳鱼,有百十斤重,那时特便宜,一斤鱼就一、两毛钱,我连就有鲳鱼吃了,伙房忙点也高兴。每年乳山县公安局的摩托车总要来连里几回,每回总会拉些海鱼来,当然我连伙房是要付现金的。
    我连有两名军工,就是在部队工作的老工人,当时潘师傅就有小50岁了,周师傅也有45岁左右。听老兵讲:他俩原来是济南汽车修理总厂的(部队工厂),我连在胶东半岛组建时,俩工人师傅就在我连工作了,家属在分部家属宿舍住,每天早上8点钟按时来连里上班。潘师傅是汽车修理工、老机师,修理汽车有一套,26军长赵峰专车——华沙小汽车他都专门包修。周师傅是一名汽车钣金工,专门修复汽车外壳,技术比较精湛,汽车只要外形碰坏了,经他手都能修复如新,没有专用机械,全凭他的手工技术。我和两位师傅混得很熟,经常看他俩干活,我就配合他们拿这、拿那,犹如师徒。山东人性格豪爽,我很喜欢他们的性格。

1

主题

0

好友

128

积分

小野人Rank: 1

发表于 2016-12-10 13:22 |显示全部楼层
    几年下来,我经常感到胃部不舒服、吐酸水、有压痛感,在1973年就有点严重了,在军医的检查和建议下,我住院了,大概在1973年的4月份,住在山东省掖县第22野战医院内科,住了有20多天。我们军人住院特简单,住在医院一切管理都听从军医的。我患的是十二指肠球部溃疡,主要是保守治疗,每天打针吃药、吃营养灶、全细粮,住一段时间病情减轻就出院回连队了。在22野战医院,我们经常到海边看海、拾贝壳,大海螺贝壳很多,我就拾回来带给战友们,用来加工成烟灰缸,大家抽烟用,很实惠。我一下子就背回来半布袋。
    住院回连队后,我吃饭就比较注意了,但连队的伙食还是不能适应我的胃,粗粮多、细粮少,特别是连里蒸的小米面窝头,我是边吃边闹心,但没有办法,只好慢慢少吃一点。久而久之,我的胃病就越来越严重了,特别是在冬天,寒风一吹,犯的就更勤了,我一直忍痛坚持工作。
    1973年,我的好朋友吴福林在三、四月份回郑探亲,我就和淑琴商量了一下,让福林探亲假结束回连队时带她一起来部队探亲。我们是超期服役的老兵,连里是允许战士家属来连队探亲的。战士超期服役后,一年有一次探亲假,福林是第一次回家探亲,我就交代他返回时带我爱人淑琴一同来,他欣然答应。淑琴在厂里请好了探亲假,就随福林来连队渡探亲假了。咱们郑州兵的家乡观念比较浓厚,一见郑州来了老乡,一起涌到我们的住处,询问郑州的情况,我们热情地接待大家,很是热闹。淑琴在部队住了有近一个月,吃饭也是我连伙房的伙食,我每天去食堂打饭,有时到外边去买些糕点之类的食品,她住的比较习惯。看着我们整天忙工作,她还帮战士们洗衣服,连队基本上如工厂一样,她也比较放心。我还带着她跟随去青岛拉氧气的汽车,到青岛去玩了一天,很是高兴,她也是第一次看大海。在即将返回郑州时,我们郑州老乡简单聚了一下,买好车票她就自己一个人返回了郑州。过了两个月淑琴来信讲她怀孕了,我那个高兴劲就别提了,我让她好好保养自己的身体,来年生个健康的小宝宝。
    在部队的五年中,我也经历了不少的考验和意外的事情,野营拉练配合保障,我参加过,并受到领导的好评,我的业务水平很好。分部装备处的助理员经常带我去造备件计划,清仓查库也带着我,说我的脑子比较灵光。连里仓库管理的比较正规,由原来刚去时库存十几万元到1973年底就达到了百万元的规模,我是主要仓库保管骨干,业务比较精通,领导比较赏识。到了1973年底、1974年初,老兵退役在即,我的胃病就犯的更严重了,但我仍然坚守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分部装备处车船助理员李宝岗由于我们经常在一起工作,我在他的指导下工作,他对我十分的看重,有一天他对我讲,处长有意让你到处里来工作,住的宿舍也给我准备好了,还领我去看了看。我知道领导有意培养我,准备提干。当时我的胃病犯的也不是时候,过了春节没两天我就到145医院住院治疗了。有个刘军医,是个女军医,她对我很照顾,因她爱人就在分部装备处工作,不过他是管军械的,我们的业务不同但经常见面,关系也相处的不错。在住院期间,有一天,连里文书来通知我说装备处处长找我谈话,让我赶快去。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因为李助理员已经先给我透漏了一些消息了,我思想上也有了一些准备。
    我在住院前和我的好朋友福林同志商量了,我俩参军已有五年了,时间不短了,也不知家中什么情况,我俩商量好准备一起复员回郑州去。这时处长找我谈话,肯定会打乱我俩一起复员回郑州的打算。我不打算在部队提干,因我已成家、夫妻两地分居也不是个事,再说家里还全靠我呢!我也提前和淑琴商量好了,不准备在部队长干,1974年春季退伍回家。有了准备回家的打算,我就能给处长一个比较明确的答复了。到了处长室,我非常有礼貌地谈了我自己的打算和看法,先讲我的身体不好,不适合再在部队干了,再者家庭的情况我一五一十的给处长谈了。处长听了我的看法,十分惋惜的讲,有病可以在部队治疗嘛,好男儿志在四方,我们看你比较有能力、实诚、是个好苗子,想让你挑重担。我讲,我感谢首长对我的器重,但我的确有困难。就这样我没有答应处长的安排,怀着回郑州的心情离开了分部处长室,我又继续在145医院住院治疗了。
    人生是复杂的,有时机遇来了但你没有抓住,个人利益占了上风,也可能你的一生会过得平淡无味,现在看来当时是一个多好的机遇呀!对许多农村来的同志来讲真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情,但我没有抓住,他们感到十分的可惜。有的同志讲,你今后不后悔。我讲,不后悔,我有了家庭,什么都有了。还是个人的私心在作怪,让别人讲,我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大傻瓜。现在回想起来,我也没有感到有什么后悔的地方,我当时的想法在今天看来还是比较明智的。我的身体不好,莱阳与郑州相差2000多里,夫妻不可能调到一起,郑州是大城市、莱阳是小县城,我不可能继续留在莱阳部队工作。1974年春节过后,老兵复员工作开始了,因我在医院住院,过程不十分清楚,我也递交了复员申请书,但部队没有立即通知我,还让我继续住院治疗。福林要复员了,他来告诉我,连里刚开始也不让他走,因是技术骨干能留一天是一天。部队对我们老兵还是比较关心的,问我什么时间回去,我讲,我治疗一段时间再走。福林讲,那好,我等你,咱们一块走。
    说到淑琴探亲回郑后来信告诉我她怀孕了,我当然十分高兴,我要当爸爸了。到了1974年元月份,我想淑琴差不多也快生了,我今年返回家中正好帮上忙。在2月中旬的一天,我仍在医院住院,通讯员给我送来一封郑州家中的来信,我一看信封不是淑琴写的,拆开一看是岳父大人的来信,告诉我淑琴生了一个女孩,现在都快满月了,因家中忙没有及时给你去信。我生病住院的事情也没有告诉他们,我已有一个多月没有收到淑琴的来信了,我也感到奇怪,岳父来信问我今年能否回来。当时我就有点躺不住了,我不能在医院住下去了,我要回家去照顾爱人,不知生育是否顺利,我远在部队也没有帮上忙,家中的一切情况我也不了解,我就请了假回连队找连长、指导员谈我要立即复员的想法。连长讲,你在住院,本来是准备让你什么时间治好病,什么时间让你走的,现在既然家中有事,那你就准备准备退伍回家吧!
    当时1974年退伍的老兵大部份已经走了,就剩下我和福林没有走,他要等我一起回。我听了连长的安排后,立即返回医院办出院手续。刘军医讲,你的病没有好,要继续治疗。我讲,谢谢你的治疗和爱护,我马上要复员回郑州了,我到地方再继续治疗吧。刘军医是我的主治医生,她给我开了一些药,讲了病情的注意事项,我就和病友们一一告别,离开医院、返回连队,收拾行装退伍回家。
    猛然要我一下子离开生活、战斗了五年的连队,我心里真有一种依恋不舍的心情。连队啊!连队,你是我成长的摇篮,是我确定人生观的课堂。我在部队最大的收获就是懂得了一个做人的价值,终生为祖国的建设事业而献身。回顾五年的部队生活,我在艰苦的环境中成长,尽管部队的生活是紧张的、严格的,但锻炼了我干好事业的毅力,她使我明白了一个人为什么活着、怎样活着的道理。部队是人生的重要课堂,我顺利地毕业了,即将踏上新的工作岗位。在部队我有两大收获:第一是我实现了人生的奋斗目标——加入了伟大的中国共产党;第二是圆满地结束了我和淑琴长达八年的恋爱生活。五年的分离,她给人以无限的遐想,终于可以团圆了,这真是人生中的快事。
    回顾五年的部队生活,我经历了时间的考验,我终于可以自豪的大声疾呼:我是一个合格的祖国保卫者,没有辜负党对我的培养和教育。马上要返回地方了,更要继续发扬部队的光荣传统,做一个让祖国、让党放心的普通社会主义建设者。
    在部队的五年,我尽到了一个普通兵的义务,感受到了部队首长和战友们的热情和无私的友谊,我会永远怀念我的部队生活,她将激励我今后人生的历程。
准备了两天,我由于归心似箭,在连队首长一再挽留的情况下,我和福林谢绝了连首长的挽留,在三排长专门的护送下,我们俩踏上了返回郑州的列车。和战友们、首长们的分别是依依不舍的、泪流满面的,离开了我亲爱的部队,惜别的心情难以言表。我们眼望着送别战友的目光,随着隆隆地火车远去。再见了!我可爱的连队,再见了!我亲爱的首长和战友。
三排长是一个入伍十几年的部队基层干部,他是摩托修理排的排长,这次专门护送我俩复员回郑州,体现了部队首长对我们退伍老兵的关怀。我也请他到郑州后,向我原单位领导反映一下我的住房问题,回到郑州一切都要从头开始,总先要解决一家三口的住房问题。三排长欣然答应,还在部队专门开了证明。我单位领导见部队专门派人来给我解决住房问题,也很意外,表示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的回应。我们在家款待了三排长,在郑州停了两天,我们就和三排长告别了,他回部队了。

53

主题

8

好友

8325

积分

守卫队长Rank: 8Rank: 8

发表于 2016-12-11 15:02 |显示全部楼层
西彦7074 发表于 2016-12-10 13:22
几年下来, ...

向复员老兵致敬!

1

主题

0

好友

128

积分

小野人Rank: 1

发表于 2016-12-12 11:25 |显示全部楼层
gzm001 发表于 2016-12-11 15:02
向复员老兵 ...

谢谢了

1

主题

0

好友

128

积分

小野人Rank: 1

发表于 2016-12-12 11:28 |显示全部楼层
艰苦劳动陪伴生活


    从部队复员回郑,我也没有带回什么东西,一卷铺盖就回来了,在部队的最后一年,我每月的战士津贴费是15元钱,返回地方时,我五年下来的战士复员安家费及复员津贴什么的,大概总共有二、三百元钱。那时的确是很穷的,俗话说,穷当兵的,就是我复员回来时的真实写照。
    我回来的第一个任务就是马不停蹄地赶到我岳母家看望我的宝贝女儿。岳父来信讲,整个生育过程都是岳父、岳母操的心。按常理讲,媳妇生孩子应该是婆婆家全力安排的,回来听淑琴讲,我母亲没有让她在三厂住。我听后心中十分不快,母亲是怎么搞的,连生孩子也不管吗?这也太说不过去了。我想我俩结婚母亲也是勉强同意的,心中的不满也只好在淑琴生孩子时发泄一下了。淑琴临生时回家与母亲商量,我快生了,怎么办?母亲因生我的气就说,他没有良心(说我去当兵,不管家),我不管他。所以淑琴一生气,临产时就回娘家生育了。我这个宝贝女儿来到人世间也确实经历了风险,听岳母讲,淑琴临盆时情况不太好,高血压引起产时休克,十分危险。还好我岳父当时在市检察院恢复工作时,他没有回市检察院而是去了市妇幼保健院。大夫们十分认真,紧张的采取各种措施,才把我的宝贝女儿从她娘肚子里用吸引器吸引降生,保住了两条鲜活的生命,当时我回郑时,我的宝贝女儿就要满月了,我用手轻轻抚摸她的头部还有一个用吸引器操作时留下的痕迹呢!我心中顿时十分心痛,淑琴母女太受苦了,岳父、岳母也是太辛苦、太尽心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只有好好照顾淑琴她们母女,以此来弥补我不在时的遗憾。
    我就在岳母家专心照顾淑琴母女俩,淑琴是难产,产假增加半个月,正常生育产假56天,淑琴难产休70天。我除了照顾她们外还要跑我回来的工作问题,淑琴产假结束后上班,我们三口的住房问题,小孩的照看问题,一大堆的事情需要我一件件落实。我母亲在淑琴休产假时,只派我弟弟好象送过一只母鸡和10斤鸡蛋外,她自己没有到我岳母家来看过她的亲孙女。我也回三厂和母亲沟通、说服她,但母亲一味的强调她的身体和没有房子让淑琴在三厂生孩子等情况。我后来就没有讲什么了,你不看就不看吧!我看淑琴上了班,你在众人面前如何交待的过去。淑琴生孩子,母亲一次也不去看,更谈不上照顾了,我这时是真生我母亲的气了。矛盾不知怎么会积的这么深,我真搞不明白,我只有一心一意照顾她们母女俩了。
    这时美琴妹下乡还没有抽调回来,只有大妹妹美娟和小弟弟两人在家。在我参军前,我母亲以家中人口多为理由向领导申请了半间房子,是和别人家合住的,一家各半间,一般是放放杂物和支张床让小孩子去住住的。我在集体宿舍住,一般是美娟去住的,美琴从南阳下乡处回来也住在半间房里。邻居关系好,我们是不隔开的,住房紧张,厂里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在部队时,我母亲给我来信讲,你参军了、美琴下乡了,大房间两个小孩住住已经很宽余了。我母亲一般是在三厂住,下夜班回粮机厂住,有时小孩发现母亲几天没有回家住,没有人做饭姐弟俩只好吃食堂,也没有办法。她的来信主要讲,那半间房已经空了很长时间了,不如退给厂里吧!我也没有表态,过了一段时间,母亲给我来信讲:“我已把半间房子退给厂里了。”我想今后美琴返回郑州让她住哪里呀?我妈就是怕多交房钱,那能交多少呀,咳!真是老糊涂了。人家是千方百计要房子,哪怕半间房也要抢着要,我妈她可好,把分到的半间房去厂里退了,你说我母亲傻不傻。一直到我母亲退休,我家的房子一直是一间,再也没有增加半平方米。
    淑琴的产假休息时间很快就要到了,我们住宿的地方还没有着落,我一个人还好说,我参军前就在三厂集体宿舍住,我退伍回来后,大约过了半个月的时间,我到郑州市退服军人办公室让他们安排工作和接转党组织关系。1970年代的退伍转服军人,郑州市的政策是:你参军前在哪个单位还回到自己的原单位去,从中学参军的由郑州市退服军人办公室根据需要统一分配。我的好朋友吴福林同志是从郑州市十六中学去参军的,他就根据需要参加统一分配了,而且分配到了市人大机关后勤小车班开汽车了。我原来是从三厂参的军,有先例:同我一起参军、早退伍两年的唐伟义战友也就回到了三厂。我当时头脑也很简单,回三厂就回三厂吧!两个人同在一个厂也好照顾,住房问题双职工也好照顾解决。我在退伍办公室工作人员的安排下,也没有问不回三厂、别的单位能不能去,这个最简单的事情我都没有问,就见工作人员下签了去郑棉三厂工作的介绍信,我就这样又回到了久违的原单位。据后来我的战友讲,在退伍办公室也可以讲条件的,不去原单位的也大有人在,只不过我没有要求罢了。
    回三厂的介绍信开好后,我就到厂里报到了。到了厂劳资科(当时是科,现在是处),李老师接待了我,我和李老师是熟人,我讲了在部队的简单情况和我的身体状况,胃病很严重是十二指肠球部溃疡。李老师讲:在厂里有你这病的人多了,你准备上哪里工作。我讲,我原来是准备车间出去的,回准备车间按道理讲最合适,我也很想去厂机动车间。李老师讲,我也给你考虑了,机动车间只有锻工、焊工缺人,你身体不好,我想你也去不了,其它工种不缺人,从前纺车间到整理车间你随便挑,上哪个车间都可以。我权衡再三,我想上别的车间不如还回准备车间,都是老熟人、老单位,工作也好开展。当时哈海棠同志任车间“革委会”主任兼党总支书记,我最后决定回准备车间工作,李老师也很高兴就立即给我办好了手续,我就这样在外面转了五年又转回到了准备车间。人生的经历有时候就是这样的作弄人,我又在准备车间一干就是三十年,直到55岁内退。
    我决定回三厂准备车间后,我先在集体宿舍自己找了一个床位,我原来是在准备乙班宿舍住的,我就和戴卫荣师傅商量就住在他的房间里了。戴师傅是上海人,一个人在郑州三棉工作,家属没有来郑,车间工人有点不愿意和他住,嫌他性格古怪、脾气不好,我不在乎。老工人一个人孤独,正好我和他做个伴,我就一直和他住在一间朝北的小房间里,等到我两年后分到一间房才离开。
    从部队回来后有半个月时间,我想反正回原单位了,也没有什么在外待着的理由了,不工作就没有收入,我拿什么来养活我的宝贝女儿呢!我就在1974年3月下旬就进厂上班去了。进厂后的情况在以后章节中再讲。
    话题又转到在我没回来时淑琴生孩子的情况,由于我母亲的不配合和少有关心,我岳母一家很有意见,不知道我母亲当时的想法是什么?为什么会产生这么大的抵触情绪。因我不在家不了解情况,现在我也没有办法来和解双方的矛盾,我只好安慰着淑琴和岳母一家,每天照顾着她们母女两人,我在岳母家什么活都干,一切等淑琴产假期满上班后,问题慢慢来化解。
    女儿一天天长大,十分惹人喜欢,我见她胖乎乎的小脸蛋、浓密的乌发,是一个十足的小洋娃娃。有一天,岳母当着我的面说:淑琴生孩子你们家不管,这个孩子就是我们崔家的孙女姓也要姓崔,不知你有什么看法。我听岳母的话里隐藏着不满,我还能讲什么呢!我家的确没有帮忙,一切都是岳母家提心吊胆的忙碌,我有什么不同意的理由呢!我就很干脆的讲,女儿姓崔就姓崔,反正都是你们的孙女和我的女儿,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保护大人和孩子健康这才是最重要的。在我们的协商下,我第一个孩子的名字就叫崔雪燕,是冬天正月初七生的,下着雪,是一只可怜的小燕子,孤苦伶仃的,很可怜。我们没有带孩子的经验,全凭岳母一手相教。女儿长的白胖,全凭淑琴的奶水足,我女儿是吃母亲的奶水长大的,没有添过奶粉和炼乳。困难时期的小孩成长,没有很好的物质供养,也没有专人来看护,大人上班紧张的很(56天产假一到,孩子就得送哺乳室、托儿所、幼儿园一直到上小学),没有现在这么长的假期来抚养孩子。
    我在部队的好朋友吴福林也来我岳母家看望了我的孩子,他叔叔家也在当时的武英里住,很方便,我们的朋友关系更加亲密。我上班后就被分配在准备车间长日班络经保全队干保全技工。我刚到准备车间报到时,我母亲早就给哈海棠主任讲了,李锦权这次退伍回来上班,不当干部就当工人。我见了哈主任也谈了我的想法,我讲,我还是在最基层多锻炼锻炼吧!不干领导工作,因当时“造反派”仍掌权,我知道自己的情况,他们也不会让我出来工作的。因此我在准备车间络经保全队一干就是十年。
    我们队是一个团结的集体,队长朱书来是一位1956年从常州支内来的老共产党员,他对工作的那个认真劲,谁见了都十分佩服。对机械的大修质量要求十分严格,我的到来全队着实十分高兴,我二话不说,穿上工作服就跟着师傅学着干了起来。在部队与机械打了五年的交道,现在干起保全工的技术活也就认真学就是了。在李大柱等同志的帮助下,有各位师傅的传教,我的平车技术也提高很快,三个月就可以单独顶号(就是顶岗)干了。车工老师大部份是1956年、1958年进厂的,他们技术娴熟,干活轻车熟路,我们才进保全队的人只有好好地跟他们学习。李大柱同志就在这个保全队里,我多了一个好朋友,他进保全队好几年了,我俩又能在一起工作了,心中感到十分的快乐。
    淑琴的产假期很快就要到了,她马上就要上班了,我在要房子无果的情况下,只好给她办理了住厂母子楼的手续。纺织厂女工多,按规定住房大部份由女方单位解决,由于房子紧张,厂里没有造房的计划,也就建了母子楼,母亲带孩子可以暂时住在这里,等孩子满三岁后,你要搬离母子楼给其他的女工腾床位。住母子楼是按床位安排的,一般大房间安排三、四家住、床挨床、中间一条窄走廊,条件是十分的差。每家床上都挂蚊帐,母亲不上班时就楼着孩子睡,爱人有时间可以来母子楼抱抱孩子,不能在那里住宿的。淑琴住的房间当时安排有四人住,也就是四家,除了孩子的用品外,一般房间里什么也放不下,那时的人们都很自觉,也没有什么家俱。我还好在房间外的走廊里安了一个铁皮炉子,好烧个水、烧个饭什么的。
   

1

主题

0

好友

128

积分

小野人Rank: 1

发表于 2016-12-12 14:22 |显示全部楼层
    淑琴上班了,我的宝贝女儿也要跟着吃苦了,三班倒早、中、夜,我上长日班,每天我就在集体宿舍里来回的跑,我住在乙班男工楼下,母子楼也就在我们集体宿舍的院里,我就尽心尽力的照顾着她娘俩的生活和起居。我当时除了上班、下班开会,一般都在母子楼忙碌着。大人上班就把女儿送楼上哺乳室有阿姨看管,妈妈下班必须把女儿接下楼,一天十分紧张和忙碌。房间里几家的关系相处的也比较好,我在淑琴上中班和夜班时就在房间里搂女儿睡觉。干什么事都要从头学起,给女儿换尿布、洗尿布、洗衣服、烧火做饭,我样样都能干,尽量让淑琴多休息,她上班就跟打仗一样,十分繁忙没有闲的时间。上班后,根据孩子大小每天有一至两次的喂奶时间,时间是30~40分钟不等。大部份中班和夜班我都在房间里哄女儿睡觉,刚开始女儿不习惯我哄,一哭就半夜,我就抱着、哄着她到半夜。白天我还要上班,楼上的阿姨们实在看不下去就说:把孩子放楼上吧,你身体又不好,白天还要上班,反正她每天晚上都哭(我女儿每天夜里10点多开始哭一直到凌晨2、3点钟,每天如此一直到她102天时才不哭)。可我还是舍不得把她送到楼上,我在母子楼哄女儿睡觉,大家也比较谅解,她们的爱人有时也来搂孩子睡觉,反正条件就是这样,大家也就相安无事,一天天过着忙碌、艰苦的日子。
    三个月了,我母亲没有见过自己亲孙女的面,我也没有抱女儿回过家给她奶奶看。我们很生母亲的气,母亲也很固执不来看她孙女一回。当时的矛盾的确闹得很大,谁也不理谁。不少同事也在不断地做我母亲和我们的工作,但劲别不过来。三个月了奶奶没见过孙女的面,这世上还真有这样闹别扭的。我也知道我们当小的做的也不对,但也没有主动去缓和我们和母亲的矛盾。我感到我从部队退伍回厂后,发现我母亲的心好像变了,不再关心我们几个孩子的事了,我对母亲的表现感到失望。
    在小雪燕一百天的时候,我清楚的记得是一个星期天的上午,我母亲终于在同事们的劝说下来集体宿舍母子楼看望她的孙女了。我母亲先把我叫出来,好像是在母子楼上班的常熟老乡钱惠琴阿姨来叫我的。她说,你妈妈来看小孙女了。我就很惊奇的走出楼,见我母亲在那站着,脸上显露出无奈和羞愧。我见了母亲专门来宿舍看我们,我的气马上就消了一大半。我说,妈妈你来了。我母亲抱怨道,你也不在淑琴面前说说,抱孙女回家让我看看。我也没有接腔就领着母亲进了淑琴和孙女住的房间。淑琴一见我母亲来,感到十分的委屈和说不出来的感受,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一切尽在泪水中。母亲也哭了起来,我母亲一边抹眼泪一边讲,你生孩子时我的确在住院,身体不好请多包涵。我说,今天大家见面了、说开了,一家人还是和为贵。我母亲邀淑琴去家住,我们想家中有弟、妹不方便,就在母子楼住就行了。母亲抱着白胖的亲孙女,心中有一种迟到的爱不便言表,紧紧地把孙女抱在怀里。大家谅解了对方,恢复了往日的婆媳、母子关系。打这天后,我们家庭的关系就慢慢地变得和睦了,我休息时也经常抱女儿回家看看了,淑琴在休息时也偶尔回家吃顿饭。总之,紧张的婆媳关系有了本质的好转,我一颗悬着的心可以放下了,五年的恩怨就此化解。说实在的,淑琴这个人是十分通情达理的,她也原谅了自己婆婆的不是。在众人面前,我母亲也抬得起头来了。这一百天,她的日子也是非常不好过的,同事们谁见了都会讲你的孙女如何好、如何活泼、如何可爱,可当奶奶的一百天了还没有见到孙女,她的脸上怎么能挂的住呢!我和母亲一个车间,闹别扭时,我俩在车间里也相互不理,那种日子还真是难过呀!好了,现在情况好了,雨过天晴了,家庭和睦了,大家也都为我们感到高兴。我的宝贝女儿由于妈妈的奶水足,长的活泼、白胖、人见人爱,楼上的阿姨都十分喜欢她。在艰苦环境中成长的孩子,她的独立性特强,我女儿现在已成家立业,工作的独立性很强,不依靠父母、自己在社会上闯荡,现在有一份比较好的工作,我们也就放心了。

83

主题

1

好友

9401

积分

初级守卫Rank: 6Rank: 6

发表于 2016-12-12 19:44 |显示全部楼层
丰富的人生,朴实的语言,期待续文,常熟人。

9

主题

5

好友

710

积分

咕噜Rank: 3Rank: 3

发表于 2016-12-12 23:25 来自于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个人成长史,红尘回忆录。

 来自: Android客户端

53

主题

8

好友

8325

积分

守卫队长Rank: 8Rank: 8

发表于 2016-12-13 08:11 |显示全部楼层
西彦7074 发表于 2016-12-12 14:22
淑琴上班了 ...

母子婆媳终于和解,完美,感人。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法律底线不可逾越,网民应遵纪守法,不造谣传谣,文明互动,理性表达,共建诚信健康网络环境。

法律声明| 隐私保护| 联系我们| 关于我们| 手机版| 招聘精英| 广告投放| 注册找回账号
商业合作、广告:0512-52873733 QQ:1256191919 广告联系请点击 QQ:3603476 点击这里给我发消息 |其他咨询 QQ:2798610337 点击这里给我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