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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村随笔——读过三年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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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5-9 01:52 来自于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物化史地语数外, 少年同窗课课愁;
校花徐娘腰难觅, 班草不惑舌更油。
贵府千金令公子, 驴牌宝马品学优;
且说儿女伟业梦, 莫提党国异见囚。
        羁押于朝苏看守所期间,某日,天气很好,放风的时候,我没有像其他在押人员那样,掏起JB、翻开BP、露出GT,让过一段时间才能使用全部功能的器官见见阳光,我找个纸片垫在水泥地上,趴下去做了几十个俯卧撑,接着又坐在纸片上,把昨晚藏在牙缝里的肉丝,用小手指甲剔了出来,放到舌尖,品了品,咽下去,再捋一捋两三寸长的胡子,坐在地上望着天空发呆(发呆内容,参见《煽颠记》之《女监室隔壁、隔壁再隔壁》,不过还没写完),顺便晒晒我那进满水的脑袋。这时,管教同学Y从我头顶经过,和我聊了几句,说起我的同村同学D,我想了想,说,是啊,快二十年了,等我出去聚聚……然后继续发呆。
        一五年夏天,在医院遇见同学某某F女生,她叫住我,问我是不是W某,怎么没来参加同学聚会,我笑笑,说我不是W某,是G晗甫,没人通知我同学会,估计也没人打算通知我。虽然,我在很多年前就已是厚脸皮的大叔,某某F女生也算是美女,但由于心里隐隐的失落感,我没有问她的联系方式,闲聊几句,就道别了。
         还记得早前有一年,某某X男生在QQ群中召集同学会,我响应了,然后接到电话出门,QQ挂在电脑上,一会儿又接到某某J男生电话,问我人在哪里,我说在外面,他说我的QQ在问同学借钱,我回家一看,QQ已经被踢出同学群了,但那个时候我好像是没有什么反动言论的。
        一四年出狱之后,因为一些事情,我找到同桌W的电话,很不知趣的打电话给他,想咨询一下初中同学会时听他提起所经营的生意,结果发现是我误听了,之后加他微信,但是W很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我也没放在心上。
         呵呵,往昔的小眼镜有点另类,今日的SD犯更是异己,大概太羽中学早就把我打入另册或开除学籍了。也罢,没有遗憾的人生也是遗憾,不配姓赵的阿Q,对精神胜利法还是颇有研究的。 同学们回顾往事,怀念青春,可以春秋笔法,洋洋洒洒,写下雄篇壮文。我呢,也就鸡零狗碎,随笔记记,胡乱想想而已。
          青春是需要宣泄的,但写信与学习,换来的是举报揭发与呜呼哀哉,那就运动吧。 那三年中,乔丹在美帝那边不务正业,有一年多跑去玩棒球了。不过,因为隔着太平洋,所以乔先生的退出对我的影响甚小,篮球足球等初中时并不熟悉的运动,还是如洪水猛兽般闯入我的高中生涯。
        从一开始,篮球到我手中,我抱着就走,到后来可以找两个高手搭档,三打三半天不下场。我的青春荷尔蒙都变成汗水洒在球场,高一的急性肝炎、踢掉的脚趾盖、碎掉的眼镜、父母的呼来喝去,都不能让我在书桌前静下心来,用功学习。 我是不是应该谴责乔丹,是他的退役,让我有了替代他的想法呢?
        先说个好笑的事吧,那时候,号称“灯光球场”的水泥篮球场东北角上,有家小店,店主经常把马桶放在球场边上晾着。一次,篮球不知怎么从初中同班CT男生的手中,跳到了马桶上,稳稳当当,严严实实,看样子,准备像23号那样不正经,转行做马桶盖。球场上有个比我们小一届,绰号中带某生肖的学生,话中带刺,取笑CT,CT一边不慌不忙去把球劝了回来,一边淡定的回了一句:我怕你去吃XX,所以盖上了……
        九十年代初,太羽中学的操场是250米的煤渣跑道,围着三块篮球场。在东西两端篮球场的边线中间,是有钢管球门的,但是学校为了尽量不让学生玩球丧志,更何况钢管还可能被卖钱,所以球门总是被锁在仓库里,我们就在球门印子那里摆两块砖或两个书包,开始踢足球。有一次,我站在中间那块篮球场的中圈附近,球从后场向我飞来,我来不及像古力特那样摆个潇洒的pose,当时也没有长头发可以甩,只能腿往后一伸一勾,竟然撩过了前面的几个同学,我冲上去,推推眼镜,擦擦汗,清了清嗓子,拱手向四方神灵做了个揖,点燃我的小宇宙,抡起青筋暴胀的黄鱼肚皮,不等皮球落地,就抽了一脚。初中同桌Z正在守门,下意识的双手将飞奔而至的球挡出,但是人却倒退几步,整个身体站在了底线外,在那里甩着手腕,当时球进没进,现场还讨论了一下……乖乖,凌空抽射,猛轰同桌,人生辉煌,莫过于此啊!
        我一直认为,有球探发现过我,那球探坐在“灯光球场”靠围墙的看台顶端,全神贯注的看着在球场上大智若愚、直来直去运球的我。想象着不久之后,我在NBA总决赛的一场球赛中,大喝一声,准备腾空而起,此处可响起85版《西游记》之片头曲,正在我气沉丹田之际,突然,“啪”的一声,音乐停,体育馆里凭空出现一个虫洞,转啊转,转的有半个球场那么大。“啪”的一声,从虫洞里蹦出来一个宇宙飞船,又转啊转,在半空中悬浮。“啪”的一声,飞船下的舱门开了,又“啪啪”两声,跳下来两个三米高、浑身都是眼睛、耳朵长在屁股上、七条胳膊八条腿的生物。“啪啪啪……”其中一个开始发射意波:通通不许动,我们是来自半人马座α恒星,第十行星的高级官员,我是文化与体育部长、奥克塔西克塔希利乌斯奥西塔,这是对外宣传与交流部部长、奥克斯西克斯伊万诺尔奥西斯女士,下面请奥西斯女士发言。“嗯哼!统统不许动!动了,男的割掉小鸡鸡,女的带回去,做物种实验。”“……”“你讲完啦?”文体部长的所有眼睛都看着她。“讲完了,动手吧。”“OK。”文体部长用的一只手从一只耳朵后面拿起一个控制器,用第五只手按了一下。“啪啪啪。”舱门里又跳下来三个生物,抬着一个金属笼子,走到我身边,七手八脚的把笼子罩在我身上,文化部长又一按控制器,笼子里像蜘蛛精吐丝那样,从四周吐出绳子来,把我五花大绑,然后像粽子一样把我吊在笼子中间,外交部长走过来晃了晃绳子,很满意,三个生物又把笼子挂到飞船底部,接着一个个跳回飞船,外交部长在走的时候,还故意在那个从我手中掉落的篮球上走过,然后用六条腿摇摇晃晃的走路。我吊在笼子里,笼子挂在飞船下。“啪”的一声,飞船关上舱门,转几下,又“啪”的一声,飞船进入虫洞,虫洞转几下,“啪”……球探打个哆嗦,惊出一身冷汗,暗想:此人非球星级,乃是星球级人物,试看全球,现今老大哥已被颠覆多年,强国复兴不足50%,超人、奥特曼等等,恐怕都不是ET那样生物的对手……唉……球探叹口气,一个鹞子翻身,从看台上跃到墙外,拍拍屁股,扬长而去。
        很是可惜,为了不至于扰乱时空秩序,为了保障地球安全,我没能叱咤体坛,不过在我的运动生涯中,那三年,还是创造了两项个人记录的。 某年立定跳远,前几次都很差,最后一跳,或许是某些女生的飞吻,某些女生深情凝眸,秋波明送,又或许是某个男生在我健美的臀部踹了一脚(当然,纯属幻想,可以排除),我竟然蹦出两米开外,2300mm。 爆发力和弹跳我都很差,耐力还行,高一肝炎康复后,经常和同村同学L,早上去操场跑五六圈。高二去运动会上跑1500,5分08秒,事后一次早操时,学校领导在主席台上通知破纪录的去领奖,叫到我的名字,我傻乎乎的认为,第三名不可能破记录,大概是有同名同姓的学生,站在那里没动,在一节课后体育委员帮我去领了八块钱奖金。 回想起来,我像某生肖一样气喘吁吁的时候,体育委员在跑道边上拿着从十分羞涩的班费中拨款买来的“鲜桔水”递给我,我吸了一口就扔掉。太酸!为什么不是营养快线呢?为什么体育委员不指派某位异性同学来陪我跑一圈呢?那样多好,我们一边跑,一边聊聊天,什么物理化学呀、思想品德呀、英语时态呀、多重宇宙呀,生理卫生呀……男生女生一起跑、比赛成绩差不了,跑啊跑、聊啊聊,像电影里那样,跑着聊着,镜头一切,就是老头老太,白发拐杖,在夕阳中,互相搀扶,慢慢走着,轻轻聊着……
        说起电影,这段时间的随笔中都有相关电影的往事,现在我又想起高中时看过的一部喜剧来,当时仿佛还在剧院的座位底下踩了某位女生的脚,是不是故意的,我心中有数,要是细细回忆一下,也许可以确认那位女生是谁,但是我不敢,我说过,二十年了,要成熟,我要成熟。看官试想,万一她看到我写的东西,回过神来,捋一捋当年的短头发,拎起珍藏多年的鞋子,冲上门,找我算账咋办?我可是结了婚的人!
         那部是什么电影,我已仿自剧中桥段的一首诗,提示一下: 我醒我醉我痴狂, 为爱梦里问夏娃; 亚当不离伊甸园, 萍踪娇颜谁家藏? 亲们,凡是猜出电影名称者,可加作者好友,说出当年在太羽影剧院被我踩脚那位女生的名字,在作者微店购物享受九点五折VIP贵宾待遇,数量不限。

       当然,学生嘛,书还是要读的,不过那三年,学校、家里,我读的都是小说。曾经一个晚上读了八十页,《安娜卡列尼娜》,感慨老托的墨水里掺了润滑剂,草婴译的也好,让我停不下来。我为狄更斯笔下一个小女孩的祷告黯然神伤,他祈祷自己快点死去,因为她担心,晚几年再到天堂,久候的妈妈会认不出自己;也为西游记中谛听的缜密思维和大圣从神仙那里打赌赢来的瞌睡虫会心一笑。 回头想想,幸亏当年没过会考,万一稀里糊涂混进大学,肯定又会看书,再一不小心接触了某些不同思想的书籍,以我这一根筋、二愣子、三角黄石的脾气,恐怕九八组D、零八X章……上千年的刑期中,多少有我的一份。
        高一的暑假,我没有像往年一样去教堂,除了尊师重教,主动给远道而来的女老师写慰问信,还积极劳动,去村办印刷厂打工,期间跟一个安徽工友学会了吹笛子,一是经常在家中练习,到学校卖弄,课间休息时,我在窗口吹一阵,引的北边初中楼上很多学生到走廊上听,我停下,他们陆续回教室,旁边的同学让我再吹几声试试,果然,一吹,不少学生又返回走廊……看来,虽然我的笛声鸹鸹噪,得罪了不少同学,但是远远的,还能听出点调调来,艺术无国界,声音有距离嘛。 未完待续……
丙申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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